草子笔记——缱绻思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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呦呦鹿鸣(三) - [未央歌]
2008-05-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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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到了孔闻岱出殡的日子,灵堂就设在相府,这是从来没有过的。从父相悲痛的脸上,我察觉到一丝愧疚和不安,也许是作为补偿,他觉得怎样屈尊悼念孔闻岱都是不过分的。果然,他对母亲说:“今晚我要为孔北海守灵一夜,你就自己早点歇着罢。”母亲点点头,默默地替他换上素袍,又说道:“夜冷风寒,相爷还是多添件风袍罢?”父相沉吟片刻,说:“到时候再说罢,我自会遣人来取。”
谁料到竟是这样一句话,成了那晚的悲剧的由头。即使相隔那么多年,即使我已不在人世,我仍然没有勇气回忆那一生中最漫长的一夜。然而,也是那一晚,让我的命运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与德祖的撞在了一起,这本是我想要的结局,可是,得来的过程却那样地千疮百孔。
鼓尽三更,母亲与我仍旧对坐灯下,各自女红。我们没有睡意,仿佛是陪他们守灵,又仿佛是在等待一个结局。忽然听得有丫鬟来报:丞相主簿杨修求见夫人。于是我退至帘后,母亲便将德祖请进。
那几个月,我幻想了许多见到他的情景,却从来没想到这千盼万念的第二眼竟是在这样的时间,这样的场合。尽管隔着珠帘,只能看到德祖的一个模糊的轮廓,我仍然将裙裾攥得紧紧的,甚至因为紧张,我居然忘记了可以轻微拉动珠帘一角来偷觑一二。我什么都忘记了,只记得德祖说:“灵堂风大,夫人将这件锦袍送与丞相御寒罢。”母亲说:“正要遣人送去呢,难为你记挂着。”“这……夫人,还是您亲自送去的好,顺便劝劝丞相切莫悲哀过甚。”说罢便将怀中锦袍递与母亲,转身走了。
“鹿鸣儿!”恍惚中听见母亲在唤我,慌忙站起身来,急急从帘后走出。母亲却丝毫没有在意我的慌乱。只是欣喜地对我说:“你父相常疑德祖不服于他,如今倒是他最记挂你父相的身体,我要说与他知道:德祖的孝心都快赶上半个儿子咯!”说罢意味深长地笑着看我。我自然明白这“半子”的涵义,知道母亲这是在暗示要跟父相正式提及我与德祖的婚姻之事,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害羞,都不敢多看母亲一眼,只低头笑着跑开了。
母亲这样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。那晚五更时分,窗外杂沓的脚步声将和衣而睡的我惊醒,接着就听见丫鬟哭着来报:“小姐,快去灵堂看看罢,夫人她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,我也没敢让她说下去,只是一路踉跄着奔到了灵堂,里面已经满是人,见我来了,他们纷纷让道,于是,我看到了倒在灵前的母亲和殷红的血。“母亲!”我当时的声音凄厉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。我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去送件衣袍的母亲突然身遭横祸,我抬起头来,泪眼迷离中,看到了父相,他怆然独坐,手执长剑,那剑刃处兀自滴血不止。我猛然如堕万丈深渊:难道是父相?可是为什么?他们一直恩爱有加,并且以母亲的敦厚贤淑无论如何也遭不到父相的疑忌……
“曹丞相你——你你这夜梦杀人之疾就如此沉重了吗?!!”耳畔突然响起这个声音,我惊疑中回头一看:是德祖!他站在我身后,面色苍白,眼中却丝丝发红,仿佛要放出火来,又仿佛要滴下血去。他直指父相,厉声责问,却也有一丝悲悔的惨然。一个可怕而又笃实的猜测忽尔明晰起来:昨夜的突然来访,原来,原来只为……可怜的母亲尚在为他人欣慰不已,孰不知早已成为棋子,在父相与德祖的交锋回合中折损了性命。
父相没有理会他的责问,只是拄着长剑缓缓说道:“杨主簿,你看今日之事,怎样处置方好?”
“但凭于你!”德祖拂袖而答,傲然不屑。
“好,老夫作主,我鹿鸣女儿许配杨主簿为妻!”
泪水刹那间在眼中凝结,我抬头望着德祖,他猝不及防地退却了几步,犹疑的目光闪烁四处,仍是从不曾瞥向我一眼。
父相微微颤着,站起身来,拾起地上的锦袍,披在德祖身上,说道:“德祖啊,老夫赠你的锦袍,你不该遗落在此啊!”——原来这件锦袍是父相的赠与!!——我倘若还有什么能说的话,不过“可堪用心良苦”而已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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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
好文笔,原来阴谋之中,原以为只有我在鼓里
故事架构都是别人的,不过自己YY好玩